第(1/3)页 承天十一年初春的大朝仪落下帷幕时,奉天殿内的山呼海啸依旧余音绕梁。 四洋通商财赋滔天的盛景、大将军王定策四海的雄略,让满朝文武皆是满面红光,心头的振奋与欢喜久久不散。 承天皇帝朱标素来仁厚宽和,眼见大明迎来如此亘古未有的盛世,心中亦是欣喜难抑,当即传下口谕——于御花园凝禧殿大设宴席,宴请文武群臣,撤去繁文缛节,免去君臣虚礼,今日只论兄弟情分、君臣相知,不醉不归。 旨意一出,满殿欢腾。 往日肃穆森严的皇宫禁苑,顷刻间化作了君臣同乐的欢喜道场。 凝禧殿外的白玉广场上,朱漆大桌依次排开,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,西域葡萄、江南鲜果、东海海味、内廷珍酿摆满桌案;丝竹雅乐婉转悠扬,宫灯高挂映得满园通明,没有了朝堂上的尊卑刻板,没有了文臣武将的拘谨隔阂,人人举杯畅饮,笑语喧天,一派盛世承平的快活景象。 人群之中,两道身影拎着鎏金酒壶,穿梭在欢声笑语之间,步履轻快,意气风发。 正是大将军王朱高炽与太子朱雄英。 朱高炽身着常服,面容温润带笑,身形微胖更显亲和;朱雄英年过而立,一身劲装,英武挺拔,眉眼间尽是少年时的爽朗。 二人自幼一同长大,情同手足,今日见大明盛世已成,心中畅快,便拎着酒壶,寻着当年一同摸爬滚打的发小,要痛饮一场。 穿过三五成群的群臣,二人很快便在西侧的桌案前,找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。 首座之上,正是身着锦袍、面如冠玉的曹国公李景隆,他是水师都督,亲率宝船纵横西洋,是今日大朝仪上最耀眼的功臣之一;身旁坐着的,则是面容沉稳、眼神锐利的镇海侯徐增寿,作为水师副帅,他随李景隆九死一生,开辟万里海疆,是大明水师的定海神针。 四人自幼一同长在金陵,一同读书习武,一同跟着洪武爷跑马场、阅军队,没有君臣之别,只有异姓兄弟的情分。 见朱高炽与朱雄英走来,李景隆与徐增寿当即放下酒杯,笑着起身,无需多礼,便如寻常兄弟一般迎了上来。 “高炽、雄英,你们可算来了!我与增寿还在念叨,今日这般喜事,定要与你们痛饮三坛!”李景隆朗声笑道,眉宇间满是远洋归来的意气风发。 朱高炽拎着酒壶,笑呵呵地给四人满上美酒,白玉酒杯斟得满溢,酒香醇厚扑鼻:“今日这杯酒,必须先敬你们二人。我大明水师能有今日,四洋通商能成盛世,你们二位,居功至伟,无人能及。” 朱雄英也端起酒杯,神色郑重:“当年你们二人主动请命,只率十艘轻舟,冒着滔天风浪、海盗截杀,远渡万里重洋,硬生生开辟出美洲新航线。那一路九死一生,数次船毁人亡,是你们用命拼出了大明航海业的新高度,才有了今日宝船连云、金银回流的盛景。这杯酒,我们兄弟敬你们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