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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番话，道尽了当年的艰险与不易。

    谁能知晓，如今纵横四海的大明水师，最初的根基，竟是李景隆与徐增寿带着一群勇士，以命相搏闯出来的。

    狂风巨浪、陌生海域、缺粮断水、蛮夷袭扰，无数次濒临绝境，他们硬是咬着牙，将美洲航线的海图带回了金陵，为大明推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。

    四人相视一笑，无需再多言语，酒杯重重一碰，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辛辣的酒水入喉，烧得是满腔热血，暖的是兄弟情深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气氛愈发酣热，朱高炽放下酒杯，看着意气风发的李景隆，忽然眯起眼睛，露出一抹促狭又戏谑的笑意，压低声音，却又恰好让周围几人都能听清：

    “景隆，有句话我可得提醒你。如今你这宝船队天天往西洋跑，欧罗巴、中东诸国去了一遍又一遍，风光无限。可你小子素来风流，我可丑话说在前头——西洋的大洋马虽好，你可别贪嘴乱玩，万一染上花柳顽疾，耽误了水师大事，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！”

    “大洋马”三个字一出，旁边的徐增寿先是一怔，随即憋不住笑；朱雄英更是直接喷笑出声，拍着李景隆的肩膀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这戏言如同惊雷，瞬间在周围炸开，附近的文武大臣闻声转头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哄然大笑，笑声一浪高过一浪，传遍了整个御花园。

    就连正与几位洪武老臣说话的皇帝朱标，也清晰地听见了这句戏谑之言。这位素来仁厚温和的帝王，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端庄，当场抚着肚子，笑得乐不可支，眼角都笑出了泪花，连手中的酒杯都险些打翻。

    满殿欢声笑语，其乐融融，再无半分皇家的拘谨与严肃。

    李景隆当场僵在原地，一张俊朗的面容“唰”地一下，从脸颊红到耳根，连脖子都染上了绯红，又羞又急，又恼又窘，当即跳了起来，攥着拳头就要去捶朱高炽，咬牙切齿地低吼：“朱高炽！你这厮胡说八道什么！竟敢当众污蔑我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
    可他那副羞恼的模样，非但没有半分威严，反倒引得众人笑得更凶。

    朱高炽笑着闪身躲开，连连摆手：“我可没胡说，你小子什么性子，我们兄弟谁不知道？当年在金陵城里，你就数你最风流，如今去了西洋，遍地金发碧眼的美人，你能忍得住？骗鬼呢！”

    李景隆被戳破了心事，羞赧之余，反倒破罐子破摔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得意与浪荡，凑到四人身边，嘿嘿笑道：“罢了罢了，瞒不过你们……不瞒兄弟们说，西洋女子确实肤白貌美，金发碧眼，身段窈窕，与我大明女子截然不同，别有一番风情。而且我挑的，全都是清清白白的处子之身，干净得很，滋味绝妙！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徐增寿咳嗽连连，朱雄英笑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李景隆越说越起劲，眼神发亮，拍着胸脯豪气干云：“这次我从西洋归来，特意悄悄带了一批绝顶姿色的回来，本想等宴席散了，让兄弟们都尝尝鲜，开开洋荤！就连……就连陛下，我都预备了两位绝顶的，保证陛下满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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