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镜头切天津,北站货场。 孔捷穿着一身沾满煤灰的苦力装,头顶压着一顶破毡帽,蹲在铁轨旁抽着旱烟。 不远处,一列挂着“关东军特种物资”木牌的军列正在换车头,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笼罩了站台。 “爷,那就是明晚到井陉的车。”袁三爷缩着脖子蹲在孔捷旁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前面那节是装甲车厢,后面全是雷管和水泥。站里全是宪兵,根本靠不上去。” “谁说要靠上去了?”孔捷磕了磕烟袋锅,露出一口白牙,“咱不打人,打时间差。”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,那是从鬼子大佐身上顺来的。 “三爷,让你的人去前面的扳道房。别杀人,就请那个扳道工喝顿酒。” 孔捷指了指远处那个不起眼的道岔,“把备用道岔给我卡死十分钟。别多,就十分钟。” “十分钟顶啥用?”袁三爷不解。 “这列车是单线调度,晚十分钟出站,它就得在保定南站避让客车。”孔捷冷笑一声,“这一避让,就是两小时。这两个小时,够老丁把井陉口的那帮鬼子吃掉一顿了。” …… 石岭,战后集结地。 守备连残存的四十几号人整齐列队。他们身上的军装烂成了布条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 “丁团长。”那个被包扎成粽子的连长被搀扶着站起来,“我们不撤。带路井陉,这片山里的羊肠道,我们闭着眼都能走。” “你们伤亡过半,该下火线了。”丁伟看着这群摇摇欲坠的汉子。 “下火线也是死。” “这口气咽不下去 让我们带路,只要能把井陉口的鬼子端了,死也瞑目。” 丁伟沉默了两秒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他环视众人,“你们是尖刀。上车!” 夜色迅速笼罩下来。 车队重新启动,没有灯光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。 北向远处的山谷里,隐约传来一声沉重而凄厉的汽笛声。 “呜——”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。 侦察兵骑着马从前方飞驰而回,勒马急报:“团长!听声音,军列进山了!比预计的快!” 丁伟抬手,止住了廖文克想要发问的话头。 他跳上那辆半履带指挥车,盯着暗的尽头。 “全队静默推进。” 丁伟拉上枪栓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冽。 “今晚,先剁它一截铁骨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