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宫廊之上,储君的步伐明显比以往要急切一些,刘福与宫人须得一路小跑,才能跟上。 奏报上字字泣血的描述,在裴景衡眼前挥之不去。 “安州连降数日大雨,临近黄河的支流水位暴涨,冲毁了沿岸水库。” “数丈高的洪水瞬间灌入,安州全境被淹,城楼官衙、民舍粮仓,十不存一,百姓溺毙、流亡者无数。” “主事官员仅同知李保昌存活,其余音讯全无。” “道路断绝,水势不退,附近的灵州,望州,襄州等等均有影响……” 从前南方地区,也有过河流水位暴涨导致的洪涝。 但这次当地水库尽数崩塌,其中储蓄的水与河流混在一起,灾害程度远远高过那些寻常洪涝。 裴景衡完全可以想象到,如今的安州怕是已经成了人间炼狱。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愤怒。 当初建造各处水库跟堤坝时,任上的官员绝对做了手脚! 紧接着,便是对于接下来赈灾的部署与安排。 如今安州城内无粮食无净水,死伤无数,应当让附近州府即刻动身,调动存粮,药品进行营救。 泗州配有不少河兵,水性极好,可以用船只支援。 京中必须有钦差持节南下,该派哪些人去? 还有防疫,如此洪涝过后必有大疫,太医院… 赈灾银…户部…… 一张张面孔,一条条预案在裴景衡心中闪过,被他快速落定或者否决,没有一刻停歇。 却又不合时宜地在思索空隙里,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。 江明棠。 她就在安州。 若是他们尚在城中,怕是生机渺茫…… 这念头短的就像是落在水里的火星,一瞬即逝。 裴景衡猛地闭了闭眼,脚步比方才还要快,眸底又恢复了如同寒潭般的冷静。 他是储君。 此时此刻他心中最先该想的,应该是整个安南一带的灾情,而非个人。 紫宸殿中,皇帝已经知晓了安州洪灾,并急召重臣入宫商议此事,其中就包括国师杨秉宗。 等裴景衡进了门,将自己心中提前想过的那些方案提出,并与群臣合议完善。 等赈灾的策略终于定了下来以后,当日午后皇帝以最快的速度,将圣旨接连发往附近的州府,命主事官调兵遣将,运粮送药,驰援安州。 同时任命了多名钦差下巡安州,分别负责水利、钱粮、监察等等问题。 然而在择选总揽全局的钦差,以及随行军兵卫队时,皇帝犯了难。 他不止要考虑安州灾情,还要考虑这次赈灾行动对朝中各处势力,以及京中格局的影响,这个总负责人不能随便选。 正当皇帝准备问一问太子的意见时,却见裴景衡上前一步。 “儿臣向父皇请命,愿前往安州总揽赈灾事宜,以定民心。” 第(1/3)页